《被清冷世子强取豪夺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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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霁安被皇帝“痛斥”了一顿,被逐出宫去了。
长廊转角处,江霁安正好遇见了来向皇后请安的韶华郡主。
韶华郡主见江霁安神色不霁,有些害怕他,他本身为人清正,在小一辈们面前向来是典范。
这就导致像韶华郡主这般娇弱的闺阁女子有些怕他,韶华郡主与他并不熟识,几次见到江霁安不是看见他在训斥官员,就是看见他板着脸。
所以此刻看见他脸色不好,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。
韶华郡主依礼屈身向他点头见礼:“见过世子。”
江霁安淡淡颔首抬眸,瞧见韶华郡主的发饰有些歪,他的眉头轻皱,出言提醒:“郡主衣饰不整,还是整理好仪容再去见皇后。”
韶华郡主一愣,下意识地扶了扶头上的珠钗,应当是方才不小心被碰歪了。
她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面颊忍不住一红,“多谢世子提醒,世子今日在此……莫不是为了新科进士来寻表兄办琼林宴?”
江霁安饶有兴致地睨了她一眼,眼神玩味,琼林宴是古代为新科进士举行的宴会。
天子会在发榜之后,于琼林苑赐宴新科进士。
韶华郡主是最沉静如水的人,怎的今日会问起这事,江霁安觉着她有些不对劲。
“我并不清楚,郡主若是在意,可去询问皇后娘娘。”
韶华郡主微微一噎,颔首点头,“那便不打扰世子了。”
说完,她带着侍女转身离开了此处。
江霁安站在长廊下,看着韶华郡主带着侍女往皇后宫中去了。
他收回目光,眼底那一丝玩味的神色慢慢沉淀下去,随即偏头对身后的清风低声道:“去查一下,韶华郡主今日见过什么人。”
……
不过半日功夫,清风便打听清楚了。
“世子,郡主今日在宫中撞见了齐胥,两人说了几句话。”
江霁安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,闻言笔尖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清风没有多问,便退了出去。
江霁安搁下笔,靠进椅背里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枫树上。
春末夏初,枫叶还是嫩绿色的,在风里簌簌地响着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他想,齐胥这个人倒是有趣。
读书时能入皇上的眼,看朝局时能一语中的。
不声不响地走在宫里,都能被郡主看上。
他仿佛天生就有一副好运气,推着他往高处走,拦都拦不住。
可偏偏在舒宁这件事上,他退得比谁都快。
江霁安阖了一下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脸。
弯弯的眉眼,翘起的嘴角,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天真的笑意,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。
她在他面前总是生动的,撒娇时软得像一团棉花,顶嘴时又尖利得像一把小刀子。
他把她关在耳房里,她能在里面琢磨出法子让他放她出来。
他罚她抄书,她能抄着抄着趴在他书房里睡着。
他冷着脸赶她走,她能拿着那件衣裳回来嘲讽他。
他似乎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……
这意外让他有些头疼,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正在慢慢瓦解。
今日皇帝让他随意带个女人去扬州,他竟第一时间想到了此女。
他第一时间里,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她。
江霁安睁开眼,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支青玉笔杆的毛笔上。
那是那日罚她抄书时给她的笔,她嫌重,甩着手腕跟他撒娇。
后来他没让人收走,就一直搁在那里。
他伸手拿起那支笔,青玉的笔杆在指间微凉,和那天她握在手里时的温度一样。
他转过身,往外屋走去。
他穿过长廊,走到舒宁住的那间耳房门口,抬手叩了叩门。
舒宁站在门里,手里还攥着一块刚绞干的帕子,大约是正在擦脸。
她看见江霁安站在门口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那双眼睛便弯了起来,带着一丝打趣的笑意:“世子怎么亲自来了?莫不是要罚奴婢抄什么新的书?”
江霁安看着她,没有接话,她倒是越发大胆了,竟连装都索性不装了。
暮光从她身后的窗子里漏进来,落在她身上,将她那张娇俏的脸映得格外柔和。
她的鬓边还沾着一小片水珠,在余晖里像一颗细小的碎钻。
她看着他不说话,便歪了歪头,像是有些不解:“世子?”
江霁安收回目光,声音平稳,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:“明日随我出门。”
舒宁眨了眨眼:“出门?去哪儿?”
他说,“出远门,净心。”
皇帝面上训斥了他,让他这一个月不得上朝,他禀报了国公夫人,正值临近清明想回老家祭祖。
实则,他是打算带着舒宁前往扬州查盐税一案。
舒宁显然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那一丝打趣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打量他的目光。
她看着他,心头有些发虚,他为何突然要带她出远门,且为何只带她一人,并不带上其余丫鬟。
江霁安面上什么都没有,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。
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,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,再抬起头来时,嘴角那一点笑意浮了上来,带着几分玩味:“世子这是……要带奴婢私奔?”
江霁安看着她的眼睛,微微皱眉,心中暗道她放荡。
他别过头去,低声道:“收拾好东西,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——
次日一早,国公夫人坐在花厅里,手里捏着一盏茶杯,她轻叹一口气,江霁安被皇上斥责近日不必上朝,她本心中担忧。
但又听国公爷说,此事未必是坏事,太后本就因江霁安与皇帝过从亲密而不满。
如今二人生了嫌隙,倒也不是坏事,起码可以让江霁安暂时远离风波。
李嬷嬷站在国公夫人身侧,压低了声音道:“夫人,世子今日一早便带着舒宁出了城。奴婢瞧着,这未免太不成体统了。”
国公夫人搁下茶盏,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慢慢开口:“他带了谁,是他的事。我若拦着,反倒显得我这个做母亲的管得太宽。”
毕竟,江霁安也不是她亲生的,他生性少言寡语,虽说对她这个姨母很是尊敬,但也少了亲近。
不像江徽怡在她身边养大,如她亲女一般。
她也实在不知江霁安的心思,该如何与他相处。
她顿了顿,语气淡了几分,“况且……他这些年屋里连个通房都没有,我原还担心他对女子提不起兴致。如今既然有了心思,便让他先新鲜几日。”
李嬷嬷凑近了些:“那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国公夫人抬起眼,目光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花枝上,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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